·美文推介·在文学路上艰难跋涉

《黄州文艺》办刊已有七个年头了,共出版32期,获好评如潮。其《特稿传真》栏目,编发了一批名流大咖的文学创作笔谈,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启迪性,深受读者欢迎。

b35bf5b5b7f24159ad4ba90811604f41.jpg

大美黄州


近日,承蒙区作协主席、《黄州文艺》主编孙建勇抬爱,向我约稿,我受宠若惊,婉言谢绝。我本庸人一枚,生在那“三年自然灾害”的年头,长于“十年浩劫”的岁月——命里缺的不仅是粮食,还有墨水。那时,少年轻狂,肚里未曾储酿几句诗文,偏生了一颗想舞文弄墨的心,大有挈云之志。常有下笔的冲动,却少有笔走龙蛇、文采灿烂的天赋,什么都想写,什么都写不出个大名堂。像一只小鸟,总想扑腾着飞,却又总在半空徘徊。及长忙于职场和生计,但仍读写不辍,在读写的体悟中,愈知文学之路崎岖。一直以来,艰难跋涉在文学创作的征途上走走停停,跌跌撞撞,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、歪歪扭扭的足迹,岂敢妄谈体会。孙主席诚恳地对我讲:“你是前任作协主席,原来又当过县文化馆的助理编辑,你就谈谈自己与文学结缘的经历和感悟吧!”盛情难却,我只好应允。

我自幼喜爱文学,十二岁便在原黄冈县文化馆主办的刊物《黄冈文艺》上发表了故事《猪圈风波》,在当地引起了一定反响。校长在全校师生大会上给予了表扬,班主任让我在班上谈创作体会。我热爱文学,其实是受了父亲易亭的影响。他因受政治风波冲击,被开除军籍、党籍,遣送回乡务农。面对厄运,他尝试文艺创作,陆续在省市报刊发表了小说、散文、诗歌、评论等文艺作品。他当时写作的目的很简单:一是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,二是能得到微薄的稿酬补贴家用。父亲写作到了痴迷程度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写文艺书。哪怕是春节期间,他也闭门谢客,潜心写作。他创作的抗美援朝题材的小说《清川江上的春天》在《长江文艺》上发表,并被评为年度二等奖。接着,他又花费大量精力写出三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《不老松》,虽未出版,但受到了业内好评。

4a971eb9e524c17801d2d1871b65912a.jpg


我在中学期间,尤其喜欢阅读文学书籍,《红楼梦》《西游记》《水浒传》《三国演义》《欧阳海之歌》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都在课余时间拜读过。我的语文成绩很好,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讲解。同学们推选我任宣传委员。班级的宣传墙报都由我自编、自写(诗歌、散文)、自画,学校出的墙报我也与同学合作完成。1976年我高中毕业,因为有一点书画特长,会刻画幻灯片,便被聘上巴河公社电影放映员。这样,就可免除田间劳作之苦。闲适的生活,让我有充裕的时间读书看报,精彩的文学描写片断就摘录下来,仅一年多时间,我就摘录了满满的两本笔记。美丽的故乡山川激发起了我的创作欲望,工作之余,我挥笔疾书,有几首小诗在县市报刊发表。1978年初,我报名应征入伍,在海军某部从事信号通讯工作。我先后被派往北海舰队第二训练团和第一训练团进行业务培训,归队后成为业务骨干。指导员得知我有写写画画的特长,便指定我负责出黑板报和墙报。我不负厚望,每周出一期黑板报,节假日出墙报,稿件都是由我一人采写。尽管部队军事训练紧张,但文学的火种一直在心中燃烧。我曾暗自向《人民海军》报投过两次诗歌、散文,但没有见报。1979年,我们的分队长邹笃祥被选派到军事院校进修,指导员找我谈话,让我代理分队长。尽管我表现突出,当兵三年时间两次受到嘉奖,但由于政策变化,基层干部必须选派军事院校毕业生担任。眼见提干无望,我便要求复员。领导见我去意已决,也就不再挽留了。1981年底,我复员后被安排在黄冈县文化馆工作,我喜出望外,因为该馆人才济济,名声鹊起。既有后来成长为著名书画家、工艺美术大师的谢伯齐,也有才华横溢的作家易仕先、谈祖应、王春泉、李华清等老师在此工作。馆办刊物《东坡》内容丰富,质量上乘,成为众多文学爱好者展示才华的平台,吸引着全国各地的文学爱好者踊跃投稿。我在担任助理编辑登记来稿过程中,清晰地记得如今已成为著名作家的陈应松也曾向《东坡》投稿。

我如饥似渴地学习,虚心向老师求教,还自费订阅了《语文报》《故事会》。有几首小诗在《东坡》发表,诗歌《脚印》1983年获黄冈县总工会“迎新年征文大赛”二等奖。那个时期,县级还没有作家协会组织,文学活动主要由文化馆承办。文化馆先后邀请丁永淮、涂普生、余彦文、刘醒龙、姜天民等名家授课,引起热烈反响。1986年9月5日晚,黄冈县文化馆演出大厅人声鼎沸,座无虚席。黄州地区文艺界三十多位知名人士正在这里举行即兴表演。他们中有十四位是省级作家、诗歌、书画、音乐、戏剧协会会员。一百多名观众兴致勃勃地观看表演。当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后,著名诗人梅白、丁永淮经片刻酝酿,当场以“秋”命题,表演者陆续在限定的时间内即兴吟诗、书写、作画、剪纸、配曲、演唱。晚会融思想性、知识性、趣味性于一炉,让观众耳目一新,平添雅兴。来黄州参加“全国十县文化馆改革与管理研讨会”的十八位文化干部对此赞不绝口,广东台山代表袁觉麟也即兴赋诗,并用台山民歌调引吭高歌,赢得阵阵掌声。表演完毕,三位专家分别作了艺术点评,主办单位向获奖者颁发了奖证和奖品。我将此活动写成特写《文艺即兴表演,观众倍添雅兴》在《江汉早报》(《楚天都市报》前身)发表。

1984年至1988年县文化馆连续举办了三届全县诗歌大奖赛,黄冈地委宣传部副部长、诗歌评论家丁永淮,《长江文艺》编辑、诗人谢克强,《布谷鸟》编辑、女诗人李家容等专家莅临现场指导,并向获奖者颁奖。《湖北日报》进行了报道,稿件由我采写。1990年12月,经国务院批准,撤销黄冈县,设立县级黄州市。建市第一年,黄州市文学创作呈井喷之势:共在地市级以上报刊、出版社发表文艺作品130余件(部),其中省级以上就有70余件(部);获省级创作奖12项。谈祖应、王春泉、高清明、蔡继东、熊民生等一批老将宝刀未老,佳作频出;耕夫、萧郎、叶小平、汪幸福、何精华、叶迪等一批有潜力的青年才俊脱颖而出;以丁淑萍、王琼、梅三姗、孙燕、吴秋红为代表的女将巾帼不让须眉,英姿勃发。耕夫的诗作《想家的时候》问鼎全国大刊《诗刊》,引人注目;团风中学学生叶迪,在《诗歌报》《诗神》等报刊发表诗作多首,潜力无限;汪幸福创作的一部长达30.7万字的长篇小说《浪迹台湾岛》正式出版发行,反响较大。张志平采写的报告文学《中国砂神》在《当代作家》杂志发表;熊民生创作的报告文学《始不垂志,终能奋翼》被选入全国报告文学集;何精华的报告文学《浩气长存》在省报亮相。丁淑萍全年在《湖北日报》《青年月报》《雪花》等报刊发表散文诗4组,并有2篇散文分获全国日记大赛三等奖和全国短诗短文赛优秀奖。

时光如梭,岁月如歌。十多年间,我辗转文化馆、广播电视局、市委办公室、保密局等多个岗位,人生的每一段旅程都留给我不同的况味,但对作家梦的追寻却始终如一。1986年10月8日,《江汉早报》登载了我的散文《大崎山散记》;1991年3月24日,由我采写的特写《汪幸福和他的小说<浪迹台湾岛>》在《湖北日报》发表,《统一战线》杂志于1991年第6期也予以刊登。2002年,我被调往黄州区总工会任主要负责人,尽管工作任务繁重,我仍然笔耕不辍。除采写大量的新闻稿件,撰写部分理论文章在省、市乃至全国报刊发表外,还潜心创作了一批文艺作品,我撰写的纪实文学《从日知会走出的新儒家熊十力》发表于《世纪行》2011年第4期。2012年初,区领导不由分说逼我兼任区作家协会主席。当时,除交给我一份《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》和一枚公章外,可以说身无长物。我曾笑侃黄州区作协是“四无作协”:无资金,无场所,无工作人员,无办公设施。作协成为“空壳作协”,我则成为“光杆主席”。虽然我也曾四处奔波,八方求助,但都无功而返。出于无奈,我只好尽其所能做一些诸如重点作者走访、校园文学调研、文艺人才培训、文学知识普及等方面的基础性工作。几年间,我先后走访了孙建勇、丁淑萍、陈小龙、童志清等二十多位重点作者,与他们交心谈心,了解创作动态,鼓励他们多出精品。动员组织王广宏、熊安平、魏晓霞、王琳等一批骨干作者参加省、市作协举办的文学培训活动,当面聆听熊召政、高晓晖、谢克强、陆令寿、郑因、钱道波、刘民华、郑能新、何存中、柳长青等作家的精彩授课。那些年,尽管区作协组织网络不够健全,但还是集结了一支热爱文学、多才多艺、老中青结合的文学创作队伍,作者达120多人。王广宏创作了25万字的长篇小说《太阳雨》出版发行;孙建勇发表散文随笔数百篇;王琼创作的诗词荣获全国“融安特”杯诗词大赛一等奖;殷永红创作的长篇网络小说《铁血马弁》点击率突破两万人次。我本人创作的散文《倔强的老父亲走了》分别在《黄冈日报》《巴河文苑》发表,并被巴河文化学会评为2013年度好散文二等奖。与此同时,文学社团争奇斗艳,文学期刊应运而生,全区成立了文学社团12家,校园文学期刊《临㡍》《青云》《采薇》《映山红》等文学园地,培育出了一株株文学新苗。2015年11月21日《黄冈日报》刊发了我的诗歌《有座古城叫黄州》,此诗在由黄冈市委宣传部、市文联、市作协、黄冈农商行联合举办的“黄冈农商行杯”致远方主题诗歌创作征集大赛中荣获二等奖。并被省作协编入《湖北基层文学》丛书中。

818581c9ec2744b9a25fbba27841ac74.jpg

    

2016年,我有幸加入了省作家协会。从此后,侧重散文写作。2019年7月,我有3首诗歌在《中华文学》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。2021年5月15日,我撰写的散文《甘洒热血护苍生》在《黄冈日报》新周末头条刊发,在市文联、《黄冈日报》、市作协等5家单位联合举办的《回望百年·再现辉煌》建党百年征文中获得三等奖。在《黄冈日报》每年的好稿件评奖时只分配给赤壁副刊两名获奖名额的情况下,我创作的散文《七十年,波澜壮阔》《一曲气吞山河的英雄壮歌》《为什么大地春常在》,从2019年至2021年连续三年荣获二、三等奖。其中2020年荣幸的与散文名家郑能新一同获奖。2021年,湖北省总工会开展以“中国梦·劳动美——永远跟党走·奋进新征程”为主题的征文活动。《工友》杂志和微信公众号将我的散文《为什么大地春常在》作为征文首篇予以发表。最终,该文在1700多件征文稿件中脱颖而出,荣获二等奖。我幸运地领取了获奖证书和奖金。2024年,省总工会又开展了“中国梦·劳动美——劳动托举梦想·奋斗书写华章”为主题的征文活动,我创作的散文《“商业航母”是如何锻造的》荣获优秀奖。

多年来,我先后采访了著名诗人谢克强,军旅作家陆令寿,著名作家刘耀仑,专访《捕捉闪光点,讴歌真善美》《在黄梅聆听〈远行〉的故事》《文学火焰心中长燃》分别在省市报刊、网络发表,受到好评。近几年,我在《当代名流网》推送散文、游记40余篇,成为网站重点作者。网站负责人廖武洲先生称赞我是一位多面手的作家,佳作迭出。著名作家、评论家、原武汉市作协副主席王新民在微信群里调侃:“相逢一笑(我的网名)笑得可爱!可敬!文章写得不错,很有灵气”。    

光阴似箭,如今老矣,反顾征鸿飞来云程,心中感慨莫名:文学、新闻、理论,三种文体都斗胆摸过,自忖,精品力作与我似乎缘悭一面。2019年7月,我把一些文稿汇集到一起,硬着头皮出了第一本书——《爱是阳光》,三十六万五千字,厚厚一摞,竟由国家出版社撑腰面世。虽说尚嫌粗糙,但毕竟是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庄稼,汗水的咸,心血的烫,我都认。这回付梓的第二本,倒是老实多了,化繁为简、纯纯粹粹一本散文集,十五万余字,取名《为什么大地春常在》。分六辑:山河锦绣、高山仰止、群英风华、人间真情、岁月弥香、文苑徜徉,七十四篇文章,按写作的时辰排排坐,权当是对似水年华的回望和眷顾。衷心感谢著名作家、散文大家、黄冈市作协原主席郑能新老师,百忙之中审阅全稿并欣然作序,给这株小草浇了一瓢春天的甘露;感谢《黄冈日报》副刊部原主任、我的挚友伊汉波热忱作跋压轴,让这本书有头有尾、体体面面;感谢挚友孙建勇、张国齐二位撰文、赋诗对拙著予以嘉评。    

我虽系庸人,但撰文出书,于我却是非常之举,个中艰辛,非亲历不可知也。我不奢望此书,纳入大麓,藏之名山,收于经阁,传之久远,但愿,若您翻阅完拙作不嫌累、不生厌,我便心满意足了,倘能博您拈花一笑,或抚卷一叹,那将让我喜出望外。

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每一件作品,挥洒的是心智精力,每一次发表,见证的是感恩成长。我非常赞同一位作家的真知灼见:写作的好坏不在文笔,而在于真诚。几十年来虽然我的业余文学创作断断续续,但我的每一件作品,都是自己真诚的内心独白。如今,我已退休六年,两鬓如霜,我曾自嘲现状为“三高两不高”,即:血压高、血脂高、血糖高;身材不高,水平不高。退休后,我有两大业余爱好,一正一邪。那就是:看书写作,抹牌娛乐。然而,写作难出精品力作,抹牌总是赢少输多。著名作家刘耀仑曾苦口婆心地劝告我要戒掉抹牌玩乐的恶习,可我以为小赌怡情,只求开心。我的人生格言是:

与文字为伴,我笔写我心;

与温暖相拥,携快乐同行。

 

作者简介:易晓寒(网名:相逢一笑),1960年出生,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,黄冈市黄州区作家协会原主席。放过电影当过兵,做过编辑当过记者,后期在党政群及人大机关工作。喜爱写作,有部分诗歌、散文、随笔、报告文学等文艺作品散见于各级报刊、网络,并多次获省市级征文奖。共在海内外五十余家新闻媒体发表新闻作品千余篇,获省市级新闻奖五十余次,连续报道(合作)获湖北省好新闻一等奖;十多次获《湖北日报》、湖北人民广播电台、《黄冈日报》模范通讯员。还在省市级报刊以及新华出版社、《光明日报》出版社发表理论文章四十余篇,有论文获全国特等奖。已出版诗文集《爱是阳光》、散文集《为什么大地春常在》。主编了新闻作品集《浪花集》。其个人简介已被录入《鄂东当代人才库》。

 

 

 



喜欢作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