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致所有撕去标签的她

她们曾是一卷被装订的农历:
“宜缄默”印在惊蛰页脚
“忌远行”烫进清明封底。
祠堂的香灰把三从四德:
夯成青砖,围出一小片姓他姓氏的星空。
那时“妇”字是弯腰的镰,
在族谱田垄收割
一茬茬唤作贞静的黍粒。
直到某个三月,铸铁的节气
突然裂开豁口
她们从绣样里抽线,
把裹脚布拆成绶带。
墨汁在报纸上觉醒,
从“女诫”偏旁挣脱,
重组为工厂机床的韵律、
实验室烧瓶的光谱。
原来“妇女”的“妇”字,
本就是推倒的山峦:
左肩停着改革的闪电,
右肩栖满开放的云雀。
如今她们是自我篆刻的印章,
把指纹拓在苍穹作星图。
当春风无数次途经北纬,
我看见她们松开长发,
发梢淌出银河的走向……
那不止是半边天,
那是整座宇宙正在重新
被她们以染色体为经纬,
编织成襁褓的模样。
2026年3月1日
惊蛰吟

玄雷动地扉,蛰户启春晖。
桃腮初破蕾,柳眼乍舒眉。
蛙鼓催耕急,鸠啼劝末迟。
谁言金泽远?一夜遍芳菲。
2026年3月1日

作者近照
作者简介:黄云高,湖北人,1972年高中肄业,回乡参加劳动,先后当过农业技术员,读过共产主义劳动大学,任过民办教师,当过村里会计。1994年下海,到新疆霍尔果斯62团创业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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