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新潮评弹·麻将乱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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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将,作为中国国粹之一,可以说是当今中国社会最普及最普遍的一种娱乐加赌的方式,无论是朋友聚会,还是老乡、同学、战友等联欢,麻将必是首选之一。当然,聚会联欢,不搓麻将不行;日常生活中,对有些人来说,离开了麻将,似乎日子很难捱下去。推而广之,如果一个人不会玩麻将,这人必定缺乏生活的情趣,要么认为你古板,要么觉得你痴呆。总之,属于那种不入流,不入时,无趣,无味之人。

我就属于这种古板痴呆一类,不仅不会打麻将,连一点兴趣都没有。即便三差一,也不会临时“凑脚”。所以,谈麻将,我不合格。要谈,也纯属门外闲谈而已。但据我观察,麻将,的确有其乐无穷的地方。

打麻将的人,首先要有强烈的规则意识。麻将,本质上是一种智力游戏。而游戏,必然有规则。无论是选位,起牌,出牌,胡牌,直至计算输赢,都必须按一定的规则办事。规则是约定俗成的,你只需要确认,便可以开始了。如果你不想遵守规则,或者只遵守自己认可的规则,那么你必然会被剔除出局,没有人会与你玩。所以,打麻将的人,必须是规则的维护者和坚守者。

如此说来,麻将又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?问题是打麻将不仅是一种智力游戏,更是一种博活动。既然是博,人的本性便最大限度地表现出来。如果仅仅抱着愿赌服输的态度,一切问题都OK了。可问题是,每个人在玩麻将时,都希望自己赢,而且赢得越多越好。这样,本性就表现出来。有心大且贪大的,有心小只求稳的,有心狠手辣的,有温婉内敛的,有激情飞扬的,有自卑胆小的,有只能赢不能输的,也有只享受过程,不管输赢的,如此等等。这里面可分三类人。第一种人,心大且贪,一副牌,总往最大方面整,清一色,或碰碰胡,海底捞,自摸,狂轰滥炸,打的是气势,玩的是心跳。赢了,手舞足蹈,神采飞扬;输了,垂头丧气,默不作声。虽然输赢结果不同,情绪表现有异,但不怨天尤人。稍作休整,情绪复原,即可再战。第二种人,小心谨慎,审时度势,思前想后,左顾右盼,输赢不大,情绪稳定,浅尝辄止,小富即安。第三种人,只想赢,最怕输。赢了,和颜悦色,有说有笑;输了,唉声叹气,郁闷纠结。这类人,心理负担重,来了一手好牌,如同上帝送的礼物,敬若神明,在心惊肉跳中把一手好牌也打得乱七八糟;如果牌来得不好,便气急败坏,破罐子破摔,结果当然是输得一塌糊涂。这三类人中,有心理素质好的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有金刚不败之身;可大可小,能赢能输,真谦谦君子者也;反之,则心浮气躁,怨声载道,求全责备,甚至弄虚作假,完全是牌桌上的小人,麻将里的老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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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将之所以吸引人,不仅有输赢,还有等待,焦急,期盼,痛苦,遗憾与惊喜。一副牌,联系的是人生的酸甜苦辣以及每个人的喜怒哀乐。这过程,有时像过山车,刺激冒险,酣畅淋漓,有时又像浅梦半睡,腾云驾雾,柳暗花明。这哪里是玩牌,简直是玩人生。

过程,令人流连忘返,热血沸腾,但结果,又是不可预测,全凭运气。心理素质好,技术好的也不一定能赢,有时甚至会输。率性而为,不按常理出牌,说不定还可大赢。如果你是一个常胜将军,东方不败,首先没有这种人,即便有,你也可能成为孤家寡人,因为没有人和你玩。如果你总是输,抱着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通达思想,人们会觉得你有什么阴谋或者就是一傻瓜,也不会和你玩。所以,玩麻将,输赢没有一定之规,无规律可循。这是麻将魅力之处。而决定输赢的因素,无非是性格,心理,技术,运气四个方面。我认为,运气应该是第一位的。可运气又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,可感知却不可预测的灵异之物。这就把一副牌放到了一个永远虚无未知的神秘的境地。这就使玩牌变成了玩命,赌钱变成了赌命。这也许是赌博抹牌永远吸引人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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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运气或者命运的好坏,又是人最不愿承认的。一旦相信,就是命中注定,就是万劫不复。以前有命里只有八锅米,走到天下不满升说法,就是要你认命。但如果一个人一旦认了命,就会无所作为,随遇而安。所以,人,天生就是和命运作斗争。而事实上,不断地挑战自我,积极进取,奋发有为,就有可能超越自我,直至实现自我。所以,才有了性格决定命运,态度决定命运的说法。既然命运是可以改变的,是由自身的行为决定的,所以,打麻将,就是与自己的命运抗争,就是赌自己的命比别人好。所以,玩麻将者,经常有句口头禅:不信邪。

这样一来,打麻将成了挑战自我的一种方式……

修改于2022年5月2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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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近照

 

作者简介:沈光明,男,19583月生,湖北省天门市人,硕士,长江大学文学院教授,硕士生导师。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、中国赵树理研究会等学术组织的成员或理事。有多部学术专著和教材出版,在《文艺研究》、《光明日报》等报刊杂志上公开发表学术论文一百多篇。对郭沫若、沈从文等研究有一定的影响。近年来,侧重于近体诗词的创作,已有二百多首诗和词在报刊杂志或网络平台上发表,是多家诗社的理事或重要成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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